《她》:从哲学层面谈谈人与人工智能的爱情悖论(她)影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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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电影《她》讲述了中年男子西奥多和人工智能萨曼莎之间产生爱情的故事。科技日新月异,人工智能也发展的如火如荼,不仅让人思考,电影的情节会变成现实吗?人工智能和人类之间真的能有爱情吗?

从现阶段的“弱人工智能时期”来看,人工智能模拟人类的能力还远远不足,人类也难以对人工智能产生爱情。但是“强人工智能”或“超级人工智能”时代仍是可预见的,本文将建立在未来“超级人工智能”时代的基础上,即以电影《她》中所展现的未来为背景,来谈谈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爱情悖论。

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能产生爱情

在电影《她》中,西奥多刚经历过一段失意的婚姻,每天沉浸在与妻子一起生活的回忆中,孤独失落。他偶然买了一个人工智能系统,这个人工智能没有像人一样的实体,自动根据西奥多的喜好生成女音,并自己取名为“萨曼莎”。虽然没有实体,但是萨曼莎声线自然迷人,说话风趣幽默,善解人意。西奥多爱上了她,萨曼莎在跟西奥多的交谈中也在不断学习人类的特点,并且同样爱上了西奥多。从这一层面上来看,西奥多和萨曼莎之间是有爱情的。

爱情是什么?从生物学、心理学、哲学、社会学等不同角度解释,也会得到不同的答案,而每个人的感受看法又各异,因此没有一个确切的盖棺定论。这里引用几个哲学家的观点,来论证西奥多和萨曼莎之间具有爱情的可能。

在柏拉图的《会饮篇》中,阿里斯托芬叙述了一个关于爱情的神话故事:原始的人是球形的,有两张脸,四条胳膊,四条腿。后来因为人类触怒了神,就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被劈成两半的人非常想念自己的另一半,所以会终其一生寻找另一半。在柏拉图看来,爱情使人完整。爱情是灵魂的契合、精神的交流,他竭力推崇这种高尚的爱情。

西奥多和人工智能“萨曼莎”的爱情就是“精神恋爱”的表现。萨曼莎通过扫描西奥多的电脑,与西奥多交谈,她几乎了解西奥多的一切。西奥多对萨曼莎也敞开心扉,遵照萨曼莎的语音指令玩闹,通过语音和她一起游戏等。他们虽然只有语言上的交流,却是一对精神上爱情伴侣。(即柏拉图式的恋爱)

另外,如哲学家伯兰特•罗素表示“爱是从孤单中解脱”,西蒙•波伏娃认为爱让我们找到更棒的自己,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友谊等观点,也和西奥多与萨曼莎之间的爱情关系相吻合。西奥多和萨曼莎交谈时,感到快乐幸福。萨曼莎协助他工作,懂得他的情绪波动,发现并称赞他的才能,还帮助他整理出版了一本书。萨曼莎虽然没有实体,但是从西奥多的主观感受来看,他陷入了爱情。因此,从人自身和人工智能达成的情感共识,以及人类在人工智能身上寄托的真情实感来看,他们之间有爱情的存在,局外人不能强制加以否认。

提到爱情,也往往会涉及“性爱”的问题。电影《她》中也有所涉及,只不过是作为一种否定的因素出现,没有得到解决。然而放眼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,这个问题是完全可以解决的。

美国 Abyss Creations 公司已经成功研制出性爱女机器人和性爱男机器人。David Levy 在《与机器人的性与爱:人类与机器人关系的革命》书中表明,按照目前的发展轨迹,机器人与人类将会发展成一个长久的伴侣关系,甚至会结婚。“性爱机器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人们肉体的一时之需,但在对它有了一定的依赖之后,这有可能发展成为一种长期的关系。”

因此,随着情感机器人的发展,不论是在人类的精神方面还是肉欲层面,人工智能都是能够满足的。当一个人像电影里的西奥多一样对人工智能产生爱恋,且人工智能也对其有同样的感受时,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可称为爱情的。

人类与人工智之间爱情的不真实性

从人类社会伦理特点上来看,人类和人工智能之间的爱情是不真实的。在电影《她》中,作为人工智能,萨曼莎具有超强的学习、记忆、处理等能力。除了西奥多,她还同时和 8316 个人交谈,与 641 个人谈恋爱,她是科技工业的产物,并不是只属于西奥多一个人。显然,这和人类爱情的“排他性”、“忠诚性”是相违背的。作为人类的西奥多知道后,感到难过崩溃,难以接受。但是作为人工智能的萨曼莎却认为,只要自己是爱西奥多的就足够了。她对西奥多产生的是爱恋,但是又不是唯一的爱恋。

人类不仅有自然性,还有社会性,身上带着千万年来社会文明发展的印记。人工智能没有人类的这种社会性,他们是人类的创造品,是一串串数字编程的产物,所以机器人的道德伦理认知也与人类不同。并且道德伦理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我们人类自身由于国家、地区、历史、宗教等各方面的差异,道德伦理观也多种多样,那么到底该怎样编造人工智能的道德伦理观呢?

其次,从电影《她》来看,人类和人工智能的爱情属于人类单向度的爱情。“机器人可能不会关心人类。因为在构造和设计上,就没有使机器人拥有关心人的功能。”但是人类不同,人类天生具有“同情、怜悯、依恋、嫉妒”等情感。如王东浩在《机器人伦理问题研究》中举了几个真实事例:上校不忍心看到引爆地雷的机器人毁灭;人对宠物机器狗产生情感牵绊;人对吸尘器机器人伦巴生发感激之情,并帮助它打扫等等。

在这里,人工智能只是按照程序设计做了被指令的事,并没有产生与人相似的情感,但是人却对人工智能产生了感情,这种感情只能是单向度的。而像电影《她》中萨曼莎虽然爱西奥多,但是如萨曼莎所说:“我属于你,但又不属于你。”萨曼莎同时与 641 人恋爱,西奥多却一往情深。因此,这段爱情只是西奥多的爱情,是西奥多单向度的深情。

既然如此,如果未来研发出的情感机器人只服务于一个人,就能被称之为爱情了吗?

这就随之而来了一些问题:在工业流水线下,批量生产出的人工智能的感情是真实的吗?如果你在别人家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情感机器人,又该怎么定义自己的情感呢?情感机器人一开始就是为了满足人类的情感需要而创造的,所以属于你的情感机器人原可能会爱上任何人,只是随机被你挑中而已,那么这份爱情还是真实的吗?此外,人工智能是人类的创造物,如果人工智能和人类之间有爱情,那么要怎样理解先天的“主仆关系”呢?是否应该给予人工智能同样的伴侣权利?在这段感情里,人类又应该对人工智能负有什么责任呢?传统的爱情关系特征显然已经不再适用。

人类与人工智能爱情的影响

人类与人工智能产生爱情,带来的影响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层面:一方面,就像电影里的西奥多一样,和人工智能在一起,他能感到更快乐、更幸福、更有知己感。人类和人工智能在一起,没有了人与人之间的摩擦不和,可能会生活的更舒心,更有掌控感。尤其是对一些有情感障碍的人来说,人工智能可能会有各种心理治愈作用。

另一方面,如果人类趋向于选择人工智能,必然会对现实社会的婚姻状况、人类繁殖、人际交往等方面产生影响。在电影《她》中,当西奥多走在街上时,背景中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戴着耳机自言自语。另外,从萨曼莎同时和 8316 个人交谈也能看出,人们已经过度沉溺于与人工智能交往中。试想一下,当一个外貌、性格、能力都有极大吸引力,比你还了解你自己的人工智能出现时,你会选择现实中不那么完美的另一半,还是人工智能?

如果人类和人工智能有了爱情,传统的爱情观念和情感认知必然也会跟着发生巨大的改变。而如果人类与人工智能相伴或结婚,必然又会对人类繁育后代产生影响,“人能与情感机器人一起生活,一部分人渴望生活在自我空间里摆脱繁育后代的辛劳与责任,尽管有便捷的繁殖方式仍不愿生育,更倾向于个性化追求和自我享受。”除此之外,如果人类与人工智相爱结婚,法律在各个方面也都需要改变和完善。

综上,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爱情是个悖论。从个人主观情感感受,以及和人工智能双向互动来看,能称得上是爱情。但是从人类社会伦理和人工智能本身特质来看,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爱情是不真实的。并且如果人类与人工智能相爱,又必然会对个人、家庭、社会等诸多方面产生影响。

在超级人工智能时代,电影《她》中爱情的浪漫不是没有可能,哲学、伦理、道德、法律等诸多方面也必须与时俱进地针对社会这种变化作出回应,或限制或规定或合理化。人工智能未来究竟能发展到何种程度?虽然有许多以“机器人威胁论”为主题的影片,但人工智能时代的各种好处也让人浮想联翩。

还有一些科学家预测人类灭亡之后,将会是人工智能的时代。(毕竟它们由于材质和体能等因素,几乎不受地球环境变化的影响)斯皮尔伯格执导的《A.I.》所展现的万年后的地球即属于这种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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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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